“我拿着行李就走”这句话在近年来频繁被提及。当俄罗斯攻击乌克兰,发表对那些站在受害者一方的人的好战声明时,当总统选举的威胁浮现,可能被某个极端分子赢得时,当对政府失败的不满加剧时,许多声音开始说“我拿着行李就走”。哪里好,哪里就是祖国。理想避难所的神话,完全安全的神话,在困境时期反复出现。逃避危险比面对它更舒适。但逃避也并非没有危险。那些逃离共产主义的人们的证词证实了这一说法。流亡的危险并不少。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留在国内并在共产主义监狱中遭受酷刑和阶级斗争羞辱的人的证词。集中营宇宙的纪念文学丰富多彩,可能成为大学预科教育的教材,为什么不呢,还可以成为更广泛的学生教材。尽管不减少流亡的重要性,然而,罗马人的民族身份通过那些面对红色恐怖的人的苦难得到了巩固:政治家、知识分子、学生、军官、企业家和众多农民。流亡纪念文学的证词是罗马尼亚共产主义悲惨历史中的一个有限章节。
国家的连续性和力量是通过那些承担风险和威胁其生存的人的能量和抵抗力来保障的。只有代表性和归属感的感觉才能建立这样的承担。
回到之前在这一专栏中发表的另一篇文章中提到的一个观点,归属感是两个互补过程的结果。在一个由“存在”、“知道”、“选择”、“想要”、“做”和“拥有”这些动词标记的道路尽头,个人构建自己的归属感,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与之认同,并在其中共存精神和物质的两面。这个个人自我认同的过程只能在更广泛的社区认同、向更大群体的上升整合中实现,从家庭、社会和职业群体到国家和欧洲社区。
结果是,在法律空间中,每个个体扮演不同的角色;在私法空间中表现为个人,在公法空间中则是公民。公民身份的联系是双重的,国家和欧洲的。在这些多重身份中,归属感的联系总结了对两个基本问题的回答:每个个体作为个人属于什么,以及作为公民属于谁。
归属感的联系的整体表现,产生了被保护和保护的感觉。任何社区都受到内部和外部危险的威胁。归属感的联系使个体作为公民对其所属的社区负责,并通过国家和欧洲机构迫使社区保护其作为个人的身份。基于归属感的双边义务的性质,取决于社区为每个人提供的保护的有效性,以及每个公民对其所属社区的承诺的强度。个人和被视为家的地方的安全感随着这种互惠关系的巩固或削弱而增加或减少。
当伊朗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迪拜时,身在迪拜的罗马尼亚人直接体验到了一个地方的不安全感,这个地方并不被大多数居民视为家。被更高薪水吸引的多元化工人、来自各地的投资者——被宽松的税制、对资本来源的缺乏兴趣和丰厚的利润承诺所吸引——以及那些忽视附近迷人目的地并希望再进行一次“购物”的游客,所有人都在焦虑的等待几天后,四处逃窜,抓住了航班,渴望回家,哪怕是绕了很大的弯路。没有一个在这座夜间在沙漠和海边迅速崛起的人工大都市的“主流”居民愿意留下来为一个陌生的地方而战,而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归属感。
只有在家这个地方,面对内部或外部危险时,才会产生留下和战斗的愿望和需要。对逃离家园的其他地方的安全感是虚幻的。逃避我们自身的根源是虚幻的。苏格拉底作为重装步兵为他的国家在波提代亚、德利翁和安菲波利斯的战斗中而战,后来,他接受了同胞的不公审判。然后,他拒绝了朋友提出的逃跑的救赎,选择了毒酒,因为他承担了直到最后的产婆使命。与亨利克·达布罗夫斯基不同,这位波兰将军曾在拿破仑的军队中指挥一支同胞军团,并被认为说过“我随时准备为我的国家而死,但不愿在其中生活”,苏格拉底总是愿意为他的国家而死,不仅是为了与敌人作斗争,还因为同胞的仇恨,始终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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