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不仅影响美国的研究:预算削减和移民限制的冲击波已经在欧洲的实验室中感受到,并间接影响到罗马尼亚的科学界。
美国发生了什么
特朗普提议大幅削减大型研究机构的预算——NSF、NIH、NASA、EPA——削减幅度高达40%至56%。这些计划的一部分已被国会缓和,但不确定的气候已经导致了资助被取消、职位冻结以及数千名研究人员被解雇或被迫转移到其他国家。
与此同时,白宫收紧签证制度,从H 1B签证到对来自数十个“高风险”国家公民的限制,这使得外国科学家在美国的进入或延长逗留变得更加困难。这两个方向——资金减少和边界收紧——是全球影响的基础。
在欧洲的影响
多年来,欧洲一直是美国研究的结构性合作伙伴,从全球健康到高能物理。当华盛顿削减NIH和其他机构的预算时,共同项目受到影响:一些财团失去了美国合作伙伴,另一些则面临临床研究或罕见病疫苗开发的资金不足。
一项关于NIH削减影响的分析中引用的计算显示了缺口的规模:为了完全弥补美国资金的缺失,欧洲每年需要将研究投资提高到1500亿欧元——这是布鲁塞尔和各国首都都认为不现实的情景。实际上,像“地平线欧洲”这样的项目可以将部分资金重新分配到受影响的主题上,但这些举措被法国研究工会形容为“微不足道和不切实际”,与问题的规模相比。
合作与“大科学”
在物理和天文学领域,提议的对大型基础设施的削减对CERN等共同项目施加了压力。特朗普的预算计划还包括对日内瓦加速器的美国贡献,这引发了美国是否仍然是“大科学”中可预测的合作伙伴的问题。
没有工程师和美国资金,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升级速度和未来粒子机器的进展可能会减缓,复杂化欧盟更新其粒子物理战略的努力。与此同时,欧洲机构开始重新制定内部规则,以便在面对“特朗普式”冲击时更加具有韧性——从独立评估到减少对单一政府预算的依赖的融资模式。
欧洲作为“科学避难所”
美国研究的震荡也打开了一个地缘政治的机会窗口:欧盟试图将自己推销为对不满特朗普政策的科学家的避难所。从巴黎到布鲁塞尔,官员们谈论“科学庇护”,并推出特别项目,提供专门的资助和搬迁包,以支持整个研究团队。
例如,马克龙总统明确邀请美国研究人员“选择法国”,而欧洲研究委员会宣布将搬迁预算翻倍,达到每位愿意迁移到欧盟的研究人员约200万欧元。英国也在准备一项约5000万英镑的计划,以资助研究人员团队的资助和搬迁费用,主要来自美国。
然而,并非所有欧洲大学都能成为救助的港湾:校长和学术领导者提醒说,在自己预算面临“巨大削减”的情况下,接纳所有希望逃离美国的研究人员是“财政上不可能的”。结果是一个悖论:欧洲吸引人才,但许多校园本身却资金不足。
罗马尼亚在变革中的角色
罗马尼亚并不是寻求庇护的美国研究人员的第一线,但它处于两个敏感点:作为欧盟的一部分,以及作为美国市场的人才供应者。在政治层面,罗马尼亚是签署致欧盟委员会的信件的国家之一,要求为试图离开美国的研究人员提供资金和专门的移民框架。
这种定位有两个赌注:一方面,巩固罗马尼亚作为支持学术自由和国际合作的国家的形象;另一方面,吸引在美国实验室有经验的罗马尼亚研究人员回国的机会,通过ERC或玛丽·居里计划等工具。
罗马尼亚科学界的侨民与签证
在人文层面,美国的变化也影响到在海外工作或学习的罗马尼亚人。如果过去的讨论集中在持H 2B签证的季节性工人上,民族志研究显示,特朗普时代的规则收紧改变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从签证的官僚程序到不安全感和回国的压力。
在研究领域,H 1B签证和其他类型许可证的新障碍,加上反移民的言论,特别打击了外国博士生和博士后——罗马尼亚人在这一类别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对于来自克卢日或雅西的年轻研究人员来说,欧洲的选择——从玛丽·居里计划到在泛欧财团中的ERC资助——变得更加吸引人,即使薪水和基础设施尚未与美国最好的大学竞争。
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特朗普政府的资金削减持续下去,而美国对外国人才变得更加封闭,欧洲,包括罗马尼亚,既有得也有失。得——因为它可以吸引顶尖研究人员并加强自己的合作网络;失——因为没有美国的资金和基础设施,许多全球项目将减缓,从跨大西洋的临床研究到粒子物理。
对于布加勒斯特来说,关键问题是它是否仅仅成为布鲁塞尔集体信件的签署者,还是将美国危机转变为战略机会:为希望从美国返回的罗马尼亚研究人员提供“回归”政策、资助包,以及更积极参与旨在填补华盛顿留下的空白的欧洲项目。